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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的时候,西湖的柳树都吐芽了,远远望去,一笼一笼的轻烟……闻小莺在QQ里说道。在吴起看来,这话除了描述春天西湖的景致外,还隐藏着一层要他来看她的意思。
吴起是坐火车去的。本来坐快客要比火车快将近2个小时。但他还是选择坐火车,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看着窗外晃过的丘陵江河,城市村庄。在车轮和铁轨的摩擦中消磨完这6个小时;吴起在潜意识里更愿意享受去见闻小莺的过程。
跟闻小莺联系上缘于几个同学的聚会。在这座离省城几百公里之外的城市里,大学的同学,也就那么几个。平时不怎么联系,只是有时一位同学想起来了,打电话说聚聚,于是喝酒聊天,说一些带黄的段子,暂且放下生活中遇到的圪圪塔塔,博得开怀一笑。等酒酣耳热之后,各自散了,又回到生活圈子里去。
他们都知道吴起和闻小莺在大学的那点事,偶尔也会在喝酒的时候开开玩笑,比如两个人没分手会怎么怎么之类。恰巧那次同学聚会是由刚从杭州出差回来的同学发起的,这位同学一落坐,就扬言就要吴起请客,因为给他找着了闻小莺的手机号码。大家一起举杯,祝福他和闻小莺破镜重圆。吴起表面上不动声色,却把号码死死的给记下了。
回家的路上,吴起用手机给她发了短信:你好。我是吴起。然后他就把手机攥在手心。没过多长时间,手机果然蜂鸣了两声,幽幽地从手心传递上来。
真的是你,吴起,你还知道联系我。
字里间有惊喜,有嗔怪。吴起心跳了一下。他对着手机屏幕呆了半响,给她发了一句祝福:愿你一生平安。到了他这样的年龄,已忘记怎么样倾诉了。他想,愿你我一生平安吧。
谁想手机这时候歌唱起来,是闻小莺。她的声音少了矜持,辟头就问了许多为什么。吴起一一作答。她也跟着自己提出的问题,把自己的情况也说了。就这么聊了半个小时,两个人大致知道对方的情况。末了,闻小莺又问了句,这些年还好吧。他说,还好,就这么过吧。
吴起和闻小莺是大学临毕业分手的。大学里他们好了几年了,在学校里,总有被认为才子佳人式或金童玉女式的那么几对。他和闻小莺就是才子佳人式的一对,闻小莺在学生会,很活跃。他那时已在刊物上发表小说了,早被人断言是未来的作家。很多人都认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,会结婚。可毕业了,他们也就分手。同学们很惋惜,奇怪他们为什么分手,可他不说,闻小莺也不说。
从那天开始,他们都把对方搅进自己生活里了。手机变得重要起来,像风筝的线,牵引着那一头。有时候吴起想,心里装着对方蛮有幸福感的。给日趋平静的生活荡起涟漪。比如在吃中饭的时候,闻小莺来短信了,问吃什么。他说在食堂吃,木耳炒肉片,西红柿鸡蛋汤。闻小莺就说这么巧,我也吃木耳炒肉片,还有西红柿鸡蛋汤。呵呵。
吴起发的短信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,惹得单位同事看他的眼神很怪,一位跟他还谈得来的同事拍他的肩膀说,吴起,在艳遇吧。吴起收了手机,笑笑,托词说那里呀,无聊没事也就玩玩短信算命。
吴起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今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或者如同学所说的破镜重圆。镜都破了,还能重圆?两人短信聊多了,闻小莺也问过他,这么多年了,有没有艳遇啊。艳遇?没有。她立即说,别骗人了,现在是什么社会,还能没艳遇。吴起就反问她,呵呵,这么说你是有很多艳遇喽。闻小莺说,别说我,回答我的问题。他只好说,有一次,但也不算是艳遇。
那是两年前,女孩是单位的一个客户,二十挂零,也有男朋友了。(哦,原来是80后的MM啊。闻小莺点评说)。那个时候跟女孩联系比较多,吃饭呀,去KTV唱歌,还比较谈得来。女孩很会喝酒,常把吴起的同事灌得五迷三道,只是对吴起手下留情。有一天喝了酒,女孩对吴起说,要不是你结婚了,我非做你女朋友不可,非嫁给你不可。吴起说谢谢。女孩说你得亲亲我。吴起亲了女孩。
那你们有没有上床。闻小莺问。
没有。
相信你了,不过,你不觉得可惜吗。
现在他们用手机联系外,有时还会QQ联系,把QQ在电脑上挂着,没有特意安排好时间,两个人一起上来,就开始聊。闻小莺问过他,你妻子漂亮吗,肯定比我漂亮,是不是。吴起说差不多。什么差不多,别这么含含糊糊。闻小莺不依不绕,要求吴起把他的妻子照片传上来,好让她瞧个究竟。他只好选了一张公园外景,妻子穿一件白色的纯毛线衣,鸡心领上有一圈蓝色的绒毛。在一丛盛开的桃花旁微笑。照片上的妻子仍然青春靓丽,但细察之下,妻子的容颜还是敌不过无边的岁月。他的妻子是小学老师,是那种埋头苦干的女人。每天6点就去学校,晚上要9点才到家。现在学校和家长很注重教育,老师都连轴转也忙不过来。他才想来,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看过妻子的容颜了。
闻小莺看了照片,对他说,你妻子果真漂亮,只是眼角上翘,眼角上翘的女人都很风流。他笑了,哈哈,那里跟那里呀。闻小莺说爱你妻子吗,你们感情怎么样。吴起说这么多年在一起,亲情的成份最多,就像左手摸右手。
闻小莺对吴起的这句话很有同感。闻小莺说,她的丈夫老金现在开着一家广告公司,生意还没起色的时候,老金还跟她谈谈生意的事,现在公司生意越来越好,反到不太见面了,见着了也敷衍了事。
吴起发现,他和闻小莺现在把什么都聊到了,可就是不敢碰以前的事,那些事埋藏在两个人的心里,聊天的时候,很小心翼翼的绕着走,怕碰着,烫着自己伤到对方。
那时候,闻小莺在吴起眼里是个非常沉静的女孩子。平时好象没什么朋友来往,经常一个人从宿舍到教室再到图书馆,走路的时候把书本抱在胸前,望着前面的目光清澈深远,使人看起来好象清高骄傲高不可攀。但那生男同学们还没把闻小莺放在眼里,学校里比闻小莺漂亮的女孩多的是。但这都是表面现象,闻小莺的内心是热烈的。学校元旦汇演晚会,闻小莺的一曲《天鹅湖》芭蕾舞,舞姿舒展大方,给人很惊艳的感觉。闻小莺开始名动校园,身边开始围着一群吃天鹅的蛤蟆。吴起在晚会上看过闻小莺的舞姿,也经常在图书馆的路上遇到闻小莺,但那个时候,吴起对文学有浓厚兴趣,泡在图书馆里看那些所谓的经典著作,成天思考艾特略为什么说人是稻草人,思考比加索为什么在他的画中把人分割成一块块的,而在比加索另外的画里情人的身体又那么激情四射。但他想不到闻小莺表面看似高不可攀,内心却热烈如火。第一次在图书馆后面林荫道尽头的花园平台,遇到闻小莺。闻小莺主动跟吴起搭话。闻小莺说,
嘿,作家,干什么呢。
那时吴起手里正好拿着一本杂志,上面有他刚发表的小说,那个时候,发表小说也是挺哄人的事,在学校里吴起被人叫作末来的作家。
吴起站着跟闻小莺聊了很久有关文学方面的东西。
那个中午阳光很好,春暖花开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,石凳旁边是一丛一丛盛开的杜鹃花,闻小莺掐了一朵杜鹃在手里拈来拈去,吴起一边在春色宜人的景色中滔滔不绝,一边在想真是美人在怀啊。
现在吴起已经没有当初的激情聊文学了,比加索的画,萨特和伏波娃的故事,以及鲁迅到底有多伟大,都是遥远的事情。闻小莺面在问他还看书吗,吴起回答说统统忘记了,现在就记着福克纳的一句话:他们在煎熬着。闻小莺说你要这样讲,就证明你什么也没忘,那东西还藏在你骨子里。
上次闻小莺在电脑里看吴起传给他的照片,对他说,跟你老婆相比,我已经很老了。女人总很再意自己的容颜;而且也需要别人的恭唯。吴起说女人三十一朵花,女人这个年龄段最有风韵了。闻小莺果然笑了一下,那你愿意来看我吗。吴起说愿意。闻小莺叹了一口气说,还是不看的好,没你妻子漂亮,再说也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闻小莺了。
吴起曾在QQ视频里和闻小莺聊天。在视频里,感觉闻小莺还是老样子,只是换了发型。可看久了,却又好象闻小莺不是原来的那个闻小莺。吴起清楚看见视频里的闻小莺眉心有一颗痣。吴起问闻小莺说你眉心是有一颗痣吗?闻小莺嗔道,我眉心本来就有一颗痣的。你忘啦。可在吴起的记忆里面,闻小莺的眉心是没有痣的。但吴起也想,也许时间太久了,他忘记了闻小莺眉心有一颗痣。
在火车上,吴起认识一个爱眨眼睛的男人,男人叫罗东东,他有一个情人眉心也有一颗痣。罗东东是在南昌上车的,目的地也是吴起要去的那个城市。当吴起在罗东东对面坐下的时候,罗东东很熟络地笑笑,笑容里好象他和吴起是熟悉的,好象他就在火车里等着吴起。这时恰好是中午,罗东东从包里拿出其不意只烧鸡,两罐啤酒。罗东东招呼吴起要不要吃点。吴起道了声谢,刚才在车站候车的时候他也买了这两样东西。罗东东见他拿出烧鸡和啤酒,笑了。两个人认为在同一节车厢里吃同一样的东西,很有缘份。双方的话题也多了。
于是两个人边吃边谈,话题漫无边际。因是初次见面,没有顾虑,反倒比普通朋友自在。罗东东问吴起去干什么?吴起说公事。罗东东说,不对吧,是不是去会情人。吴起唬了一跳,看着罗东东。罗东东笑着说,见到你买的烧鸡和啤酒,我就想我们是不是奔着同一个目标去的。罗东东告诉吴起,他此行是专门去会情人的。
跟情人相会,是这个时代的故事。
罗东东和他的情人是在另外一个城市认识的。罗东东在南昌做物流生意,生意赚钱了,可罗东东发现他找不着自己了。为此罗东东专让撇下生意,给自己放了假,出来散心。可是一个人出来更烦,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,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,没有一个人主动跟他说句话。一天晚上罗东东只好在酒店厅堂里坐着,看进进出出的人。不知什么时候,罗东东身旁坐了一个女人,女人穿着很时髦,一件黑色的蕾边套裙,她的眉心有一颗痣,非常性感的样子。罗东东开始还以为是小姐,因为经常有小姐这般坐着招呼生意。通过闲聊罗东东知道这也是一位很寂寞的女人。罗东东跟这位女人聊天很融洽。他们手牵手到房间里去了。在房间没做别的事,就做爱。感觉非常之好,很淋漓尽致。是他们此生最痛快的一次做爱。罗东东说,这也许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对着一个陌生的身体。
罗东东说,他现在每隔两个月总要有一次从南昌坐车过来,去见他的情人。坐火车要十来个小时,来的时候倒没觉得,因为想着见到她心里很刺激,回来就挺惨,觉得很没意思。可一回来,只要过一个月,我就按赖不住,想着去见我的情人。罗东东眨眨眼睛,他说,回去把我的故事跟朋友们一说,朋友们很不屑。一位朋友还说,花钱不说,又花那么长的时间,就为了做一次。还不如随便找一家按摩店,找个小姐就把事情做了。
他们不明白的。
罗东东说到这里,又眨眨他的眼睛。他刚好喝完他的啤酒。吴起递给他一罐啤酒说,是,这种事可遇不求的。
跟情人相会有时候在宾馆,有时候在情人家里。情人住在一个小区一百多坪米的房子里,好象随时在等着罗东东的到来。那套房子里,有一张大床,墙上有罗东东情人跟她先生的照片。罗东东情人告诉罗东东,她先生经常去外地出差,没几天在家的。罗东东很不喜欢去情人的家里做爱,认为在那张床上,让那个男人看着,很提不起劲来。虽然罗东东不认识那个男人,但差点和那男人的遭遇。那次罗东东准备和情人在那张床上做爱,他和情人的衣服脱了,情人只剩下内衣还没有脱,情人习惯罗东东给她脱内衣。但这时情人的手机响了,是情人的先生打来的。说刚从外地回来,已经到小区门口。罗东东情人说,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回来?那位先生说,想你嘛。
罗东东慌张起来,抱着自己衣服不知往哪里躲。罗东东的情人倒是神色自若,穿上她的套裙。直到房门的钥匙孔转动的瞬间,罗东东和他的衣服才躲进了衣橱里。罗东东在衣橱里心都快跳出来了,他看见他的情人像迎接他一样,轻车驾熟地接过她丈夫的行礼,还掂起脚尖抱着她丈夫亲了一下。焦急的丈夫黏膏糖似的往她身上凑,开始脱罗东东的衣服,接着做罗东东没有做完的事情。罗东东情人在她丈夫身体下,脸朝着衣橱,她竟然一边摸抚丈夫的肩膀,一边还朝着罗东东笑。
直到罗东东的情人跟她丈夫出门,罗东东才出衣橱里出来,穿好了衣服,溜出小区,直奔火车站回南昌了,罗东东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小偷一样。这件事透着点黑色幽默,罗东东回去后,决定不再来了,可现在情人一个电话打过来,就匆匆赶过来了。
罗东东向一个陌生的人讲述他的传奇故事,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。在罗东东讲述的过程中,他不断的问吴起是否相信他的传奇故事;是否以为是他为了解除旅途的枯燥编造的。罗东东对吴起说,你说奇怪不奇怪。我藏在衣橱里,看见趴在情人身上的那个人竟然不像墙上照片的那个男人。吴起表示相信罗东东的话。
吴起想起来闻小莺眉心的痣,因为他还是认为他所认识的闻小莺眉心是没有痣的。吴起问罗东东,你情人眉心真有一颗痣。罗东东点头说,那颗痣在她的眉心像活的一样,说不出的风韵。
在罗东东谍谍不休的话语里,吴起突然觉得很困,便沉沉睡去,他醒来的时候,火车已经到站了。罗东东也不见了,他肯定朝着他的情人奔去了。
这个城市已是华灯初上,吴起在火车站广场上走来走去,使人看起来好象在等某一趟火车。但还是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纸片,问吴起要不要住宾馆?有一个还很暧昧地对吴起说,住他的宾馆,那里的小姐一个个很漂亮的。吴起到现在还没有告诉闻小莺他来了。吴起想要是告诉闻小莺他来了后,闻小莺一定会陪他去逛西湖,一起吃饭或去南山路酒巴喝点酒,也许会做爱。或者会像罗东东和他的情人一样,会去闻小莺的家做爱。
想到将要和闻小莺做爱,吴起心里涌上来一种古古怪怪的感觉,开始只是淡淡的一点在心头搔,渐渐地变得迫不及待。这种感觉让吴起想起了和闻小莺分手前的那一个夜晚。
临毕业的那一年,吴起和闻小莺的爱情蓬蓬勃勃地发展着,等到瓜熟蒂落,俩个人已不止于搂抱和接吻了,有一次他们还在闻小莺的宿舍里偷偿了禁果。而吴起想一切都结束于那个晚上的一场电影。那是一部外国电影,片名倒不记得了,只是影片里有一个做爱的镜头,那位外国的女影星在做爱的时候很暴露,展示了性感的嘴唇和性感的乳房。让人看了非常刺激。吴起和闻小莺坐在电影院里牵着手,一起看了这个镜头。他们觉得非做爱不可。于是他们中途退场。
那个夜晚所有的气息都很性感,随手抓一把,都能捏出温情的水来。吴起和闻小莺没有回学校,他们一起去了旁边的一家小旅馆。小旅馆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位肥胖的女人,低着头在打一件好象永远也完不成的线衣。肥胖女人抬头仔细看了吴起和闻小莺。她说,没了,床位都没了。肥胖的女人好象看出面前这两个人是学生,她又说,现在学生是什么回事,都赶趟似的要房间。
吴起和闻小莺从旅馆退出来,他们并没有因为肥胖女人的话生气。两个人一起在旅馆旁边的那条路上来来去去走了好久,准备一等到有人把房间空出来就去订房。可等了好久,两个人不耐烦起来,走到公共厕所的后面,那里有一个小公园,很僻静。吴起和闻小莺准备在这里就把事情给办了。吴起脱下外套铺在草地上,他开始去抱闻小莺,闻小莺让吴起抱着,把舌头伸进吴起的嘴里。
两个人正温情着。突然有一手摸向吴起的脖子,吴起发现他和闻小莺身边围着三个人,其中一个人的手箍住吴起的脖子,吴起感觉脸上一片寒冷,那个人把一把匕首顶着他的脸。那人说,兄弟,让我兄弟跟你女朋友说一句话。吴起被那把匕首堵塞住喉咙,说不得话,只得由那人拖着走。闻小莺大声说,你们要干什么。闻小莺哭了起来,声音因为嘶哑变得可怖,可那地方选择太僻静了。
吴起由那个人带着,朝小路走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那人才松开他的脖子,临走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,吹了声口哨就走了。吴起醒过神来,赶紧回到原来的地方,见到闻小莺愣愣的坐在草地上,眼睛朝着一处黑暗的地方看,那是令吴起窒息的黑暗。吴起的上衣还软软的摊在草地上。吴起也只好愣愣的站着。
后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去了。
闻小莺从此没再找吴起。吴起也没主动去找闻小莺,更没问那个晚上发生的事。这件事就这样隐藏在吴起的内心深处,经过时间的消磨已经成了厚厚的一层痂。吴起知道一层痂的下面还是淋漓的鲜血。
知道闻小莺的手机号码后,吴起还是鼓起勇气给闻小莺发短信,痂在心里越来越厚,他就忍不住想碰一碰这层痂,让自己感受一种无法抑止的痛疼。但是一切都好象变了,闻小莺好象不是原来的那个闻小莺。
现在的闻小莺是谁呢。
现在的闻小莺给他打手机给他发短信,有一种情人的暧昧。闻小莺在短信里跟他说过,只要想她,就可以去看她。
这时候吴起还在火车站广场上逗留着,他看见,远处有一几个人正隐隐绰绰地向他走来。
吴起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;就连罗东东的故事也是虚构的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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